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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yss, My Final DestinationFinal...... April 19 非洲流水账——10. 电与热的威胁 嗯,说找货之前,先说一说联合国也非常关注的能源问题吧。
在我来之前,这个小院子里的生活用电照明用电,外加机房的设备用电,都是由油机室的两台,外加院子里的一台,共三台250KW的柴油发电机轮流供给的,机房里的UPS确保了油机切换的时候设备不会断电,但问题是UPS只给设备供电,而机房里用来保持温度的空调设备就不关UPS的事。很多事情都是空调闹出来的,容后再禀。
这个地方,要找到懂得油机维护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在别处找到了,要用跟别处差不多的薪水雇用他在这里工作,几乎也是不可能的。那么油机事实上几乎就没有维护过,时间长了自然会出事……呃,放心,不是爆炸之类的,我们的警惕性没那么低,基本上已感觉供电不大对劲,再一看油机排烟不正常了,就该切换了。但切换不是办法,该养护的部分得养护,该更换的得更换,总是逆此道而行之,时间一长,三台油机倒有两台都几乎彻底坏了,这个地方资源缺乏交通不便的,很多事情几乎就只能束手,于是经常出现大白天停电,然后空调停止运转,设备温度迅速升高这种危险情况。以至于后来这个土著电信公司的除了数钱以外全系技能都0级的老板不得不割肉一样花大钱新买了油机来替换。之后大约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知道雇个专业的油机工程师了,此后油机也就不大出毛病了。
回头说空调,停电了空调就会停,但问题不仅是这个,一停一停的空调内部可能会结冰,然后本身可能时间一长冷凝剂可能会泄漏,分体式的空调,排热的外部风扇在这么大的灰尘之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闹个停转之类的毛病,总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制冷了,然后……哼哼,然后设备一过热,就轮到我们慌乱了。话说,空调系统维护,也不算是我们的分内工作,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不管就没人管了……
多台空调就这么凑合着过了许久,有的一个房间里两台空调已经只有一台勉强能正常工作,然则老板不愿意出钱,我等也没有办法……于是有一天……
下午快到下班的时间,突然有人说不能充值了,我们自己一试果然是不行了,然后略一排查就发现那个房间里仅有的那台正常的空调大约半小时前不制冷了,负载充值业务的服务器因为环境温度过热,就保护性的自动强制关闭系统了……空调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只要服务器那边的应用程序重新启动正常完成就完事了,结果,开机以后我们登陆上去,然后惊讶地发现……那个应用的启动用户,Home目录下面的大批重要的文件都无影踪了
!!!
嗯,不能慌,按照工作流程规定,第一时间打电话向上通报,然后尽快寻求解决方案……然后发现,貌似有恢复的可能,而且似乎数据库里的所有相关数据都还健在,也就是说万不得已还可以重新装一遍应用了事,这个就很快了。恢复,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麻烦无比,文件检查程序找到的那些丢失文件,初步恢复以后,文件名全都是一堆编号,最后我和阿雅两个人对照另一个系统一点一点改名移动,折腾了大半晚上才完事。之后检查了一番系统似乎是没有问题了,充值业务也恢复正常了。后来我问联通的朋友,这事情放在国内会怎样,他说,那他们最高老总可以直接滚蛋了……
to be continued.. 非洲流水帐——9. 无聊的延续以及无奈 没有人给出工程计划,没有人给出安装规划,从我到这里开始,数个月里现场的头目每天只知道打电话说废话傻话和瞎话,机房什么时候建好,多大空间,什么时候能开始在里面干活?没人知道。然而好笑的是上面的大佬已经在索要机房的机柜分布图之类的东西……机房平面图谁来做,机柜位置谁来分配?走线架怎么分布,走线架的安装(这个属于机房的基础布置,不是设备安装人员的工作)谁来负责?按照他们的说法,为了工程顺利进行,第三个shelter需要拆除,问题是里面还有一部分重要的供电设备和线路,怎么拆,谁来拆,拆除期间还要保证其他区域的重要设备供电不能中断,谁来负责?我们最多只负责安装新设备,维护已有设备。那么拆除设备谁来管?
突然有一天,他们说,大佬要来了,于是大家收拾办公室收拾寝室……反正就跟学校迎接检查那一套差不多的吧。办事处大佬驾到,然后,例行公事之后,吃过晚饭这位大佬集合我们开始开会,讨论工期。然后,开场白完了,话锋一转,“由此看来,放号的瓶颈就是在你们这一块,你们这边等到具备施工条件以后,多长时间内可以具备放号条件?”
好吧,皮球便踢了过来。还好即便条件不足,事先也尽量做了一点小规划,我便答话:“顺利的话,大约在一个月到40天之内吧。”
“不可能!你这块的产品我也搞过,怎么可能需要这么长时间呢?!某某局点三天就上线啦!!”(阿雅与我均满头大汗,伊真的做过么……)伊又扭头去问他同行的同僚,“那个某某局,是3天吧?”
“5天打通电话,”连这位也看不下去了,“那个局不一样,那个是实验局……”
……如此种种,也不多说了。扯淡归扯淡,该自己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好的,于是开工日期还看不到影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一遍一遍地站在无比脆弱的基础上考虑着那些细节,顺带,在仓储区如山的货箱里翻找着所有跟我们这一块有关的东西。说到找货,我觉得,还是单开一节吧。
to be continued..(说来,好几节没在末尾加这个了) April 12 非洲流水帐——8. 在无聊中开始 嗯,2007年5月10日,此后的日子里,无聊的情绪或多或少的左右了我日常的行为。
早晨起床以后,洗漱,然后,抱着笔记本,进入工地(没错,的确是工地,直到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那里仍然是),在昏暗的光线里穿过为了把屋顶架起而四处竖立如同丛林的支撑木柱,进入Shelter3开始工作。工程的进度遥遥无期,所以所谓的工作不过就是帮助阿雅同学做些维护,或者培训一下智能网这边的本地员工Byron,最多做一下根本没法靠谱的工程规划,总之……差不多就是如此。
嗯,锁定充值卡,解锁充值卡,手工给内部号码充值,解决各种奇怪的、很多根本就不是维护人员应该受理的问题。事实上,对充值卡的大批量锁定和解锁也不是正常工作,在国内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工作内容。按照阿雅同学的解释,是因为充值卡贩卖的过程中,发生了本地内部人员私自卖卡的行为,所以后来一批卡做出来以后首先要全部锁定,然后,卖哪些就由中方的协维人员解锁哪些。听起来很简单吧?实际上的情况是,开发相应软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这种情况,所以每次锁卡最多可以锁1000张,事实上每一批卡都有10万张,换句话说,对每批卡来说,我们都要做多余的100次锁定操作,然后再做不知道多少次同样多余的解锁操作。有一次新生成了几十批卡,然后整整一星期我们都钻在Shelter里面不停地锁卡锁卡锁卡……
在很长时间里,所谓的新机房,屋顶一直都没有封严实,因此有一段时间每天醒来之后,穿过木柱丛林的过程中,顺理成章地增加了沼泽的内容……
比起这些,麻烦的是负责食堂的这位在此后一年时间里屡屡让我们哭笑不得的老宋师傅。无论什么菜都主张要炒得很脆;经常发明一些古怪无比的搭配;以及来到这里以后我不得不在好几个月里把QQ昵称修改为韩国名字“蔡泰贤”以表述某种事实;这些都不算什么。问题是无论我们怎么说他都不改,更严重的是,这位负责做饭的宋师傅,我们每个月上交用来买菜买粮的饭费,他都自己捏在手里,嗯,某个月里我们一共交了5千多镑,前半个月他休假不在,我们还买了一口猪来杀肉吃了,才花了1千多镑,后半个月他回来的时候猪肉还没吃完。结果他回来的这后半个月里,剩下那三四千镑都花没了,而且他还说不够……嗯,反正,就是如此,这也算是人性吧。
这些都无所谓了,忍一忍也就过了,有趣的事情还在后面。
苏丹往南,就是我们来的时候必须途经的乌干达。非洲这些国家,国内政治的不稳定都是世界闻名的了,乌干达和苏丹都不例外。乌干达本身看起来是没有分裂,然则乌干达的反政府武装——名为LRA(Lord Resistance Army, 上帝抵抗军)——已经被联合国定性为恐怖主义组织的,活动范围正是苏丹南部境内,据说也不是没做过屠村的事情,女的带走,做什么就不说了,年轻男的也带走,胁迫他们加入。这就不说了,苏丹自己的政治环境也是一塌糊涂,据说我到的时候,南北才刚刚协议停火没多久,我们身在的Yei,还算是比较太平的地区,毕竟算是苏丹南部最大的军事组织SPLA(Sudan PLA, 苏丹人民解放军)的总部所在,不会有太危险的事情;但是周边就不好说了,LRA也有活动,本地人也时有举动。曾经有枪弹就打在我们这个院子里的树上。此外……大概是5月17号的时候吧,SPLA的建军日,凌晨的时候外面的枪声暴起,后来我们打听,观察员大叔说是他们鸣枪庆祝来着…… March 31 非洲流水账——7. 办公室、宿舍与院子 蓝色的大门内,大约就是这个名叫Gemtel的土著通信公司核心的家当了吧。这个院子不是方的,虽然很大但是大部分的地方都被大堆的货箱占据了,供人活动的区域并不很大。以后几个月里,我们一直在跟这上千个箱子打交道,这是后话。
踏着院子里的沙土地面走进那间在这个地方已经算是为数不多的砖石水泥结构的房子,屋里的墙壁是粉绿的涂料,屋顶是深绿的油纸,待在屋里……整个人都被映得……门廊之后,一个大间用作办公室,正中并排放了六张办公桌,挨着被打通的一个小间里堆满了纸板货箱,此外还有若干个小房间,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宿舍。屋子四壁也有不少窗户,但是都掩着窗帘,大中午宁可开着灯,宿舍也是这个样子,大概是怕外面阳光太毒吧……
被同事老魏领到最角落的一个房间,分到了自己的床铺,是上下铺的,我选了上铺,同事老魏就顺势搬到了下铺。褥单枕头枕套被子都是发下来的,铺整好以后,把沉重的行李箱扔到了床边的角落。然后既然还没有具体的工作内容,我决定先在院子里晃悠晃悠。
从后门出去,就是传说中已经建了3个月的新机房的工地,其实,工地上本来就有原先的三个集装箱样式,被他们叫做Shelter的小机房,新机房,已经起了一圈的砖墙,把三个shelter也都围了起来,那么,我要在这里安装的,新的设备呢?安装的场地呢,就是这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建好的工地么?那么,这会儿就算有什么安装规划肯定也是扯淡扯出来的吧……什么时候开工?鬼知道……无所谓了,既来之,则安之,看这样子两三天里是回不去了。反正,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那么,就让Gemtel的归Gemtel,华为的归华为吧,我就算替他们多操心也是白搭来着。
不过,这个时候,我并不知道,等着我的是漫长的十个月以上的时间。所以,在苏丹的第一夜,睡得很安稳…… March 22 非洲流水帐——6. 苏丹,我来了 乌干达短暂的悠闲结束了,花了170美金,买了从恩德培到Yei的机票,Eagle Air航空公司?本地小公司吧……另外换了几万的乌干达先令,据说在苏丹南部也是通行货币……真混乱。什么?几万是什么概念?咋说咧……用美元换先令的时候是1:1650。嗯,现在大概有数了吧?
10号了,该出发了,同行的是Donald和另一个公司来的名叫周博的一位。大早上的继续拎着,不对,拖着庞大的行李杀奔机场,嗯,意料之中的,又超重了,补款,领登机牌,再次填写卡片……登机牌还附送早餐票的?不吃白不吃,虽然也就是一小块蛋糕加上一瓶汽水而已,就餐就在所谓候机大厅。,吃早餐的时候发现大厅……嗯,很破落的样子,上次被那个条子搞得都没心情参观了,今天一看,也就如此吧。设施另议,连窗玻璃都不知道破了几吊年了也没人修理。一同待在候机室的还有一大群穿着迷彩佩着UN标志的人,男女都有,看长相感觉大部分都是东南亚的,想来这种国家派遣维和部队之类的都会比较积极吧。
早餐结束,跟着Donald跑到登机口验了登机牌,跑到机场上……
一架单翼的螺旋桨小飞机就停在那里,好吧,登机。坐在逼仄的一个小空间里,感觉很不好,不过据说也不会很久,忍了吧……临起飞的时候,下雨了。小飞机在斜风细雨之中摇摇晃晃地升上了天空。声音相当的大,以至于我很快就被催眠了……再醒来的时候还没有落地,往下面看去,全都绿色,应该都是草地和树木,然后我看到了……一块长条形的空地。然后,飞机开始降低高度,降落在……空地上。原来这就是Yei的机场。坐着等了很久,终于某同事和一个本地人开了辆皮卡来接,他们俩坐车里,我们三个坐在车斗里。这里的路坑坑洼洼的都很难走,两边除了草丛和稀稀拉拉的棕榈树芒果树不知道啥名的树以外,就是他们住的泥墙草顶的屋子,或者干脆全草的棚子,或者木板棚,感觉就像……难民营。
半路忽然停下了,路边有人跟开车的本地人说了几句,然后车上又上来六个黑小子,有穿拖鞋的,也有穿着暗绿色的军装和靴子的,不知道是不是本地武装。我也懒的跟他们说话,随便答了两句就不再言语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车继续往前走,人和房子都渐渐多了起来,我才发现这地方,拖鞋是标准装备啊。但是建筑水平……真的是太渣了,全都是草房木棚什么的,像样的建筑很少。大概是太穷了吧……嗯,出现了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一小队穿各色军装的人?貌似正在踢正步什么的,没有多看,他们好像也没枪,那些个黑小子们都在这儿下车了。然后又拐了两个弯子,车在一个蓝色的大门前停下,边上还有两辆满载着设备箱子的卡车。同事说
到地方了。 March 18 非洲流水帐——5. 在乌干达 书接上回,我一边继续咒骂机场那个挨千刀的条子,一边推开一道木门走进房间。
嗯,一位胡子拉碴戴着黑边眼镜抽着烟的大叔粗线,什么?我也是大叔?我是说,这位是真·大叔。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大佬之一,老崔。另外还有一个小个子中年人,大佬之二,老刘。然后一位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滑稽的黑人大叔看见我们,冲我们微笑点头。后来知道他叫做Donald,卫星通信工程师。此外就是把我召唤到非洲的邪恶的巫师,啊不,是同事两枚。
把箱子放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股子疲累的感觉才从脚底冒上来。坐了会儿有了些精神,才四处走动走动。嗯,这就是……非洲,乌干达。站在外楼梯转角的平台上,往外看去,很多的热带植物,还有跟国内比起来粗陋得多的各式房子。房顶上,稀稀落落地有些黑色的大鸟,问阿雅,他说叫做垃圾鸟,是乌干达的国鸟,国旗上都有,因为总是吃垃圾,故名。嗯,回头查了google,学名原来叫做皇冠鹤。垃圾鸟?023
同事是从苏丹回乌干达来休假的,一共有三个同事在这里休假,这位名唤阿雅的还是跟我最熟的。随便聊了两句,然后跟老崔借了电话,给家里报了平安。没过多久,另外一个前辈也出现了,原来却是去了赌场……乌干达的赌场。据说在里面快活的,十之五六倒是在这边做事的中国人。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四个就去吃晚饭,开着车又七转八转上坡下坡地晃了十几分钟,到了晚饭的地点,叫做重庆饭店。嗯,这个地方也是有中国餐馆的。进去找地方的时候,黑人服务员迎上来,张嘴说
“你好!”
嗯,汉语的你好。雷到了。
餐馆的后院,很简陋的地方,点了菜和啤酒,一边吃一边唠,刚要下筷,前辈同事感慨,你才刚来,还没去过苏丹吧,趁着还没去,在这儿好好吃点喝点,去了可就吃不着了。我只好一边继续023着,一边吃菜,下了飞机还没吃东西呢,这可就是二三十小时没有正餐了……嗯,菜的味道的确不错,用前辈的话说,很正宗,比国内很多小饭馆的都要正宗。
后面两天里,一直都是很懒散的生活,没什么事情,跟同事闲聊,他们说,比起苏丹来,乌干达这里就是天堂,那么……好吧,我要在那么一个地方做工程了。 March 09 嗯,尽管我不讨厌集体生活 在外的同事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于是今天我的洗衣盆又被人不声不响地拿去用了。
不过,一直都没有什么归还的迹象。我以为泡衣服占着了,也没有多问。
然后,晚上上厕所的时候,在门边的垃圾桶上发现,盆就安静的放着,里面有几粒石子,还有水渍,还有
一道裂缝,虽然不是非常大。漏水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没人说是谁,我也不想知道。反正还有没几天我就不在这儿了。但是我还是想说,我真想TM操你大爷。
题外话,蹲在椅子上敲字的时候,觉得不大对劲,扭头发现旁边地上一条黑里透红将近二十公分长的大蜈蚣正一扭一扭地爬到门外钻了墙角。嗯,神奇的非洲,很好,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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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事。
五点半睡觉,九点半被喊醒,原因是有人偷了东西,四台笔记本,其中有我的一台。
看了一下临睡时候放本子的地方,电源在,移动硬盘在,鼠标垫也在,本子没有了,鼠标没有了。很庆幸我没有把耳机留下,否则可能耳机也没有了。
有人去仓库那边找,很快在垫底的木板下面找到了其中三台,我的也在内。但是鼠标没有了。老宋师傅说,他墙边种的小片菜地里那架梯子,绝对可以肯定是新架上的。大家胡乱分析了一通,看起来像是“外面的贼进来顺东西,七点钟同事起床他怕被发现而且那三台本子都比较重,于是先藏起来然后带走了剩下那一台轻的”。
问题是,清早报的案,中午两点了警察还没到,然后又有黑人继续找,警察似乎也来了。结果没多久John拿着我那沾了些泥水的可怜鼠标进来了,然后他们在一个应该已经看过了的地方找到了剩下的那一台本子。
嗯,具体我就不猜测了,反正东西都回来了,况且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有十几二十天就该收拾行李回家了,何必呢。 March 08 非洲流水账——4. 意外的困境 嗯,这间大木屋子就是恩德培机场的大厅……好吧,这是非洲。
我看了一下,左前方有一条传送带,处理托运的行李,正面有一位死胖子大姐办理入境手续,右边……右边有个戴警徽的家伙领着一条很大只的狗挨个儿闻啊闻的,大约是确认有没有携带毒品。排进队伍花15米元办完了入境手续签证上也盖了章,从传送带上找到了我那可以栓羊的大行李箱,抬头看了看,右前方的绿色Exit标记,就是它了。我故作镇静(别误会,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只是第一次异国他乡,有点儿激动罢了)地拖着箱子正准备出去找个地方问问那儿可以打电话,另一个带着警徽的家伙微笑着拦住我说我能看一下你的护照么?我说看就看吧,结果丫看完了跟同僚对视一眼,诡异地笑笑,说您请跟我来一下。
?!什么意思?老子的心跳便漏了一拍。MB,有诈,这厮绝B有诈口牙!
被丫带到了边上的一个办公室,丫微笑着说您把行李打开我们要检查一下。我说您为啥要查行李能给我个理由么?你看,你的护照是中国签发的,你的签证是马来西亚的,要知道东南亚地区毒品泛滥,俺们这儿经常有来自东南亚的毒贩子粗线,对不起了俺们也是公事公办……查吧查吧,老子又没带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把箱子和随身的包都打开给丫看,一件一件看,从换洗衣服到解闷的书都给丫看了,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吧?然后丫拿起来我带的药品,问我what's this。你大爷!看不出来这是治病的药么?我就一样一样的给丫说明,这个是防蚊的,这个是消炎的,这个是退烧的,这个是……呃……上火用英语怎么说来着?我拿着全中文包装的牛黄上清丸便是一愣。丫看我表情不对,很贱地笑着补了一句:这个是治什么的?这个……我不禁有点支吾,这个……嗯,辅助退烧,啊就治疗头疼之类的么……您也知道俺们有中药,这个东西是中药来着……丫继续贱笑着拆开包装,看了看药丸子,撇一边了,然后从药盒里倒出来说明书,瞟了一眼,说对不起我看不懂中文,您能告诉我这东西是什么成份么?……老子哪儿知道这药什么成份!看我没说话,丫又继续贱笑着说对不起您要说不出来的话我们只好找医生来分析了,不过可能需要一星期……然后又拿了一份不知道什么表格说你先填这个表吧。什么表,看起来很像是口供的样子……填你妹!老子才不上你的当,没见到自己人之前老子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我先默默地把伊的祖上全都问候了一遍,然后拿出来剩下的风度勉强微笑着说您能让我打个电话呗,我得给接我的人打个电话,他们能证明这东西的合法性。伊仍旧贱笑着说可以,但是要付给他钱。好吧好吧,你先等着,我查电话。
我查电话。
嗯,老崔的电话。我说您把手机给我用用,回头我给您钱。伊不答应,非得他来打,打通电话说了那么几分钟挂断了,然后依然贱笑着看我,还跟屋子里的同事贱笑着聊聊天……咦?屋里怎么就剩下我跟这个条子了?丫悠然关门,转身继续贱笑着说嗯这个……您可以走了,但是请先支付一些tips……
老子终于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刚看见我的时候笑得那么贱,原来是发现肥羊了口牙!!好吧,掏钱,放血。丫还顺手拿了一盒消炎药跟一盒牛黄上清丸,然后丫急不可耐的帮我把翻出来的物件都赛回行李箱说好了可以走了欢迎您到乌干达来……
乌干达……乌你妹啊!平白无故的害老子破财……出了那个小办公室的门,再看到绿色的Exit标记顿时觉得亲切无比……出门转弯然后进了一个大棚子……嗯?旁边一大群人里有一位小哥举着一张纸……纸上是我的名字缩写?好的,就是你了。这位小哥借一步说话……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腰脸红什么精神焕发怎么又黄了我防冷涂地蜡1011010100101……身分确认完毕,这位是华为驻乌干达办事处雇用的司机,专程来接我来着。车上我问起来我说我要是一开始就给他们钱的话他们会马上让我走么,小哥说你别做梦了他们肯定把你抓起来让你交更多的钱……
边聊着边看路两旁的景,过了一会儿车子七扭八扭地爬进了一处后来才知道是旅馆的院落,司机跟我把皮箱弄到三楼,然后我总算又看到了中国人。
这是在非洲的第一天。
to be continued... March 06 非洲流水帐——3. 飞行终点 午夜时分,登上了飞往迪拜的飞机。很快窗外那片通明的灯火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桂圆姐姐说没有靠窗的位置了,所以我跟舷窗之间,是一位来自杭州的大姐,嗯,其实接近阿姨吧,当然,两个称呼我都没使用。大姐说话很和蔼,大概是同在异乡为异客来着。聊了一些有关她目的地以色列的事情以后,阿拉伯风格的餐点稍稍吸引了我的注意,甜点很不错。
靠在椅背上很不舒服地睡了不知道几觉以后,当地时间早上五点半,迪拜到了,另一个灯火辉煌的地方。
脱了鞋子过安检,然后看到的是
免税店,大片大片的免税店,比香港的还要多,据杭州大姐说,迪拜的机场是全世界免税店最多的,的确让人眼花缭乱,手表衣包什么什么的各种名贵商品都有售,但是,很不幸我只是一个死工程师,没时间也没闲钱,我得赶紧找地方签转机票。和杭州大姐告别,顺着路标走到了一条长廊,长度比香港那条不遑多让,两边和中间都是各种店铺,大部分是餐厅或者杂货店之类,也有些可以免费无线上网的场所。走廊上的各个地方都有各色人等滞留,包括一些直接睡在地上的人……嗯,没时间耽误,我看了一下路标和航班时间提示,找到一位穿白袍戴头巾的阿拉伯大胡子哥哥签了机票,然后发现,我在走廊中部,而那个登机口,在走廊的尽头。
走过去的途中,韩国人、欧美人和黑人都看到了,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再次登机时看到的一位高大的黑人老兄,比我高三个头至少吧……他穿着一身金黄色的西装+大衣,太惹眼了。
早上八点半,离开迪拜,在飞机上我没有看到传说中的棕榈岛也没看到七星级酒店,起飞后不久我就只能看到起起伏伏的沙地在下面隐约了,很没劲。于是我向右看,边上是一位……印度女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也带着笔记本,不知道做什么工作的,但是……没必要打听什么吧……我安静地看书安静地吃航空餐安静地睡觉。要知道,飞行的路上,就是吃饭睡觉消磨时间,跟坐火车没有任何不同。这一觉很沉,醒来以后,很快飞机停在机场,但是这个地方……看到边上另一架客机蒙皮上的Ethiopia还有机身下两个黑皮肤的地勤人员,确认是中转站,不下飞机。很快又起飞了,起飞的时候,开始下雨。没多久乘务发了一张绿色的小卡片下来,姓名职业生日入境理由预计在乌干达滞留时间都要填上,问了边上的印度姐姐,弄明白了然后又借了人家的笔写了一通,算是把绿卡搞定。
云层里穿来穿去,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飞机降低了高度,下面绿色的土地出现了,还有一些深绿色的球状的应该是树,然后……似乎是房顶,看起来又有点不像的大片大片的小块分布在地上。没过多久,维多利亚湖,这个跨国境的大湖泊出现在眼中,随后飞机降落在恩德培潮湿闷热的空气里。嗯,飞行的终点就是这里了吧。
双脚踏上了非洲的红色土地,看了一眼机场远处那些叫不上名来的花草树木,我跟着人群向右边的木房子走去。
to be continued... March 04 非洲流水帐——2. 途中 飞机上的感觉,新鲜劲儿过去,就只剩下了逼仄空间里的昏昏欲睡。
舷窗外面的天空云朵地平线虽然为我平生仅见之壮景,但是看多了也是要发困的。嗯?边上的络腮胡大葛格从裤带……呃,裤袋里掏出一物,我定睛一看,dSd?不好意思他拿倒了,那是一只PSP。只见这位大哥从容地开始三国无双。我不禁后悔没有带个消遣在身……手机是不许开机的,没带别的什么好东西,只好把解闷用的书拿出来读。读着读着困劲上来,把书往边上一放,很自然的就睡着了。
醒来已经快到了,从舷窗往下看,正在海上,高度已经下降,没过几分钟掉了个头就平安落地。拿出手机来开机一看,嗯,没信号了,晚上七点了。这里就是……香港,启德国际机场是吧?没有离开机场,就直接在里面找到南航的柜台,办理了行李手续,然后,找转机签票处,问警察大叔,问保安大哥,问前台姐姐,嗯,问到了,在那边,某位不知名字的清洁工阿姨指着一条幽深走廊的尽头对我说。
背着包开始冲杀过去,半路上看到旁边一条侧廊出来一票貌似是刚下飞机的人,某个小个子,看起来像是中东人士,西装革履,正在跟两个像是欧美人种的大胖子争执什么。忽地小个子说要叫警察,然后其中某胖子满脸轻蔑地唾了小个子一口,一把把他推开了……嗯,很没教养吧?很没素质吧?很操蛋对不对?然则出门在外安全第一,何况这是无关的事情,而且根本就不知道原因。我看了他们五秒钟,然后扭头继续走向那个走廊的尽头……这个走廊,太他娘的长了……我走了有二十分钟才走到头……嗯,转签处,咦,这位姐姐好面熟,长得……有点像EX,我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好吧我想多了。把机票递过去,没有给签证看,然后说明会在恩德培办理落地签,这位很像EX的柜员姐姐也没有迟疑,很娴熟地办好了手续,说需要等两个小时左右进行确认,那么……等两个小时吧。我走到边上乖乖坐下继续看书……
看书(半小时过去)……咦?小朋友?哈勒哨啊~哦你妈妈还在旁边呢……大姐你好,这是你家孩子啊(没理我)……
这是一位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黑色头巾的年轻女人,看起来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阿拉伯妇女。大概因为已经结婚的缘故,没有蒙面巾,长袍下面是……拖鞋。说不上好不好看,不难看就是了。很安静地坐在旁边,小孩就趴在她的行李箱上,有点小哭闹。没太仔细观察,盯着人家看很不礼貌来着。
熬到九点半,又去找桂圆,呃……柜员姐姐,然后发现那柜台前排了好长一队……非洲人中东人东南亚人都有,又排了半小时队,这才拿到签好的机票和登机牌。再过登机安检,这次学乖了,再也不说有牙膏了(-_-#)。过了安检往登机口走,走廊两边都是免税店,东西看上去不错,可是捏了捏衣袋里那应急用的500刀,还是算了吧……
嗯,晚上十点半了,下一站,迪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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